围观的人群从午后一直看到日头偏西,叫好声一波接着一波。
除了五大家的男丁悉数被斩外,各家的女眷被从各家的府邸里押出来后,都集中关在刑部的大牢里。
三司推事对女眷的处置比男丁轻些,除了少数参与过不法之事的女眷被斩首,大部分被定为罪女。
罪女有两种去处。
一部分发配边疆,由官差押送到北疆或西南的边地,给当地的驻军或官衙当奴婢;另一部分充入教坊司,在京都的官办乐坊里当差。
那些女眷被从牢里押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囚衣,头发散着,很多人都哭得泣不成声,甚至晕倒在地。
人群里有几个妇人跪在地上朝押送的官差磕头,额头上磕出了血也没人理会。
有个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孩子被冻得哇哇直哭,她一边走一边哄,眼泪掉在孩子的脸上,自己也顾不得擦。
队伍从刑部大牢一直排到城门口,沿途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着,有不少人都是摇头叹气。
“这些夫人小姐们以前多风光啊,没想到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一个穿灰布短衫的老汉站在路边说了一句。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接了一句:“她们这些弱女子看着可怜,应该没那么多人犯事吧,里面还有孩子,这样处罚真的好吗?”
另一个年轻人也叹了口气:“是啊,女人不过是依附品而已,她们能做什么主?”
这话说完,路边沉默了一瞬。
忽然,人群里一个中年汉子站了出来,朝那几个人怒声喊了一句:“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们有什么好可怜的?”
他的嗓门很大,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