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报了几处具体的庄子,说每个庄子都有人命官司压着,只是被地方官府压了下去。
接下来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有参五大家操纵盐铁茶税、把持朝廷财源的,有参五大家在地方上安插亲信、架空朝廷命官的,有参五大家跟北莽余部暗中往来的...
一时间,殿中站出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讨伐声一浪高过一浪。
崔道浩站在左首第一位,脸色铁青。
曾经的百官之首,现在正在被百官拉下马。
他左右两侧的卢承业、郑元朗、裴仲衡、韦玄成也都低着头,没有人替他说话,也没有人敢替他说话。
等讨伐声渐渐落下去之后,许山的目光落在崔道浩脸上,开口问了一句:“崔公,朝中这么多人参你,你有什么想说的?”
崔道浩走到殿中,朝御座方向行了一礼,又朝许山的方向拱了拱手,嗓门放得很低,但还维持着一个世家家主的体面。
“镇北王殿下,老夫在朝中几十年,确有错误。”
“老夫不推脱,也不辩解。”
“老夫只求镇北王看在老夫为大兴朝效力半生的份上,给老夫一条退路。”
他停了一下,把腰弯得更深了些,“老夫愿意辞去所有官职,交出所有田产和铺面,带着家人离开京都,回乡养老,老夫只求保全家人性命。”
他的话说完,卢承业、郑元朗、裴仲衡、韦玄成也纷纷走了出来,来到殿中跪了下去。
卢承业先开口,声音里满是颤抖:“镇北王殿下,五大家在京都几百年,替朝廷管着东南的赋税、河洛的漕运、江南的盐铁。”
“没有五大家,朝廷的岁入要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