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把匕首,嗓子里挤出一句低低的骂声。
“贼胚!”
骂了一句,张太后稍微恢复了心情,把匕首从桌面上拔起来收回袖口,转身走到内殿去看幼帝了。
内殿里,幼帝正坐在案前写字。
他今日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袖子还是挽了两折,面前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
在听到脚步声后,他擡起头来,见是张太后,立马露出了笑脸。
只见他把笔搁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母后。”
张太后走到案前,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把宣纸拿起来看了看。
纸上写的是“天下太平”四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张太后把宣纸放回案上,朝幼帝笑了一下,嗓门比平时低了些:“陛下今天乖不乖?”
幼帝点了点头,又朝殿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压着嗓门问了一句:“母后,外面怎么那么吵?是不是又打仗了?”
张太后把他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摇了摇头:“没有打仗,是镇北王进宫了,把坏人赶跑了。”
幼帝把眉头皱了一下,想了想,问了一句:“镇北王是好人吗?”
张太后沉默了几息,把幼帝的手握紧了些:“好不好,母后现在还不知道,但他跟以前那些坏人不一样。”
幼帝没有再问,低下头去把笔拿起来,在宣纸上又写了几个字。
张太后坐在他身边,听着内殿外面的宫道上隐隐传来的脚步声和号令声,把目光从幼帝的笔尖上移开,落在殿门口。
那两盏摇晃的宫灯,亦如她此刻慌乱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