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酒肆里有人说镇北王替百姓做主、是个青天,声望一天比一天还要高,这是赵光嗣从来没办到过的。“
“再加上他手底下还有十几万北府军,他要真想动手,谁也挡不住。”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阵,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
崔道浩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开口,等他们说完了,才把手中的茶碗放下,扫了几人一眼。
他的面色比平时沉了好几层,但嗓门还维持着一个世家家主的底气:“诸位说的这些,老夫都想过。”
“镇北王在申州杀了崔道常,老夫也收到了信。”
“他杀的虽然是崔家的人,但打的却是五大家的脸。”
“这个理,老夫不会不讨。”
他双眼眯了眯,带着一丝怒色:“等他回了京都,老夫要当面问问他,他凭什么越过朝廷、越过律法,在申州擅自处斩一脉世家?”
“他一个外藩王爷,是谁给他的权柄?他总不能把咱们的脑袋都砍了吧?还有没有王法了?”
卢承业和郑元朗同时点了点头。
裴仲衡把袖子里的手抽出来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嗓门粗厚地附和:“崔公说得对,他许山再能耐,也得讲规矩。”
“咱们五大家在京都几百年,根基深厚,他动不了咱们。”
韦玄成没有接话,但面上松了一些。
四个人在崔府议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各自散去,表面上都装得硬气,但回到自己府里之后,各家的管事都被叫去吩咐了一番。
城外的庄子加了人手看守,铺面里的帐册连夜收拢到暗处,家里的子弟被嘱咐少出门、少惹事。
另一边,晋王在宫中得知祖寿被杀的消息之后,一个人在偏殿里坐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