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片谷地上已经竖起了密密麻麻的营帐,黑底红旗的北府军旗号在营帐上方随风翻卷着。
营帐之间有人在来回走动,有的在挖壕沟,有的在立拒马,有的在搬运粮草和弹药,一派繁忙的筑营景象。
但这些营帐扎的位置实在太近了。
从望楼上望过去,那片营地的边缘距离北麓主峰的山脚不到十里。
在白天,站在望楼上能把那片营地看个清清楚楚,连营帐门口进出的士卒穿什么颜色的号衣都能分辨出来。
齐天佑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把两只手撑在栏杆上,身子往前探了一截,盯着那片营地看了好几息,满脸困惑地说道:“北府军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是在扎前锋营。
黄震眯着眼看了一阵,摇了摇头。
“看着规模不像前锋营,那片营地南北纵深少说有两里,帐篷排列的密度也大,灶坑的数量不止十几个,至少是上万人的规模,应该是主营。”
说到这,他也疑惑了起来,“北府军把主营扎在距敌不到十里的地方,还是大白天进行,难道镇北王就不怕咱们派兵突袭吗?他是疯了吗?”
齐天佑哼了一声,“镇北王不是疯了,他是觉得蟒山一战把咱们打得连连后退,对咱们看轻,所以故意挑衅。”
“给我点齐三千精骑,趁着他们立足未稳,我绝对把他们全都杀个干净,到时候也不用又在这守山了。”
黄震摇了摇头,“镇北王绝不是那种自大之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
齐天佑再度哼了一声,“狗屁考量,是人就会膨胀,如果畏缩不前,失去这次机会可就太可惜了。”
说罢,他就要转身去调兵。
黄震赶紧拉住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万一这是个陷阱呢,我看他就等着你往里送呢。”
“咱们在这守山他一定办法也没有,但若是将咱们引出去,他可就有办法对付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