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嗣点了点头,表情同样严肃起来:“本帅在五岭北麓的山中修了一条防线,沿着山势摆了十几座寨子。”
“蟒山那一仗给我的教训太深了,北府军的火器之利简直是恐怖。”
“索性蟒山的失利并不全都是坏事,至少让本帅明白了北府军火器的短处。”
“”所以这一次,本帅把寨子都修在了山坳里,四周都是密林和陡坡,火炮推不进来,燧发枪的射界也被树木挡得死死的。”
“没了火器的加持,北府军的战力至少要削三成。”
“有黄震和齐天佑守坐镇,短期内北府军应该突破不了。”
林庭谦听完点了点头:“大帅说得是,北府军的火器确实是咱们最大的威胁,没了火器他们就跟寻常强军差不了太多。”
“不过下官以为,北府军三路大军南下,最有威胁的不是兵力最多的东路和中路。”
赵光嗣偏过头看着他:“哦?你是说西路的燕破岳?”
林庭谦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案面上画了一道线,“燕破岳手里有北府军的骑兵精锐,据探子来报,这次南下,朔风骑和憾山骑的主力都在他那边。”
“他若是用骑兵的机动优势直插咱们的侧后,切断五岭与南边几个藩镇的联系,那咱们的后路就断了。”
“没了南边的粮草和兵员补给,五岭北麓的防线就是一座孤城,守不了多久。”
赵光嗣看着案面上那道水痕,沉默了几息。
他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你说得对,燕破岳那一路确实是最危险的。”
“南边那几个藩镇刚刚归附,人心还不稳,若是被燕破岳的骑兵突进去,他们随时可能倒戈,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