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许山看着她那副又羞又认真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他当即站起身来,将王云彤直接抱了起来,随后朝着卧房走去。
王云彤缩在他怀里,整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一动不动,只能看到她耳尖那一截红透了的颜色。
不多时,卧房的方向便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喘息声,被夜风卷着散进院墙外面的黑暗里,很快便听不分明了。
......
宫中的偏殿在皇城东北角,原是前朝皇帝读书歇脚的地方,不大,但陈设精巧。
殿中铺着青灰色的方砖,四壁挂着几幅前朝名家的山水条幅,画纸已经泛了黄,边角微微卷起。
靠墙摆着一排紫檀木书架,架上搁着些经史典籍和几卷地图,书脊上的烫金字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晋王和崔道浩面对面坐在殿中的矮案两侧。
案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青瓷杯子,茶是刚沏的,壶嘴里冒着细细的热气,在灯下凝成一小团白雾又散开。
案角还搁着一份刚从南边送来的军报,纸页上沾着几粒干了的泥点,显然是信使一路快马带来的。
崔道浩眉头微皱:“赵光嗣南下之后,这一个多月里吞了五岭北麓的三个藩镇,收编了当地的水匪和流民,兵力少说涨了几万。”
“据斥候回报,他正在五岭北麓修筑防线,沿着山势摆了十几座寨子,看架势是要跟咱们打一场持久战。”
晋王点了点头:“赵光嗣本就是军伍出身,五岭又是他的大本营,防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打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