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种种一幕幕地闪过,清晰得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而现在却已经是无法再去追忆的往事。
“王爷,再见了...”
王云彤默默说了一句,随后一行泪从闭着的眼角滑下来,顺着鼻梁淌到唇角,咸涩的滋味渗进嘴里。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擡手去擦。
......
王府正厅里,灯火比平时亮了好几盏。
王延年坐在主位上,穿了一身深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上带着一股郑重而克制的笑意。
他的长子王云麒站在他身后,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别着一枚白玉佩,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偶尔朝厅外扫一眼。
厅中两侧坐着几位王家的族老,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穿着各色锦袍,手里端着茶碗慢慢喝着。
崔道浩坐在客位的第一张椅子上,穿一件玄色的锦袍,腰束金玉带,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面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笑意。
晋王坐在他旁边,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扇面上题着一首行书小诗,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庭院里纳凉。
两人面前的案上摆着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茶是上好的雀舌,点心是王家厨房特意做的桂花糕和杏仁酥。
王延年端起茶碗朝崔道浩敬了一下,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崔公,庆宇贤侄的伤势怎么样了?”
“老夫这几日一直惦记着,只是府上事多,抽不开身去探望。”
崔道浩把茶碗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好多了,太医说了,将养三个月就能下地。”
“年轻人身子骨结实,挨几下板子不算什么。”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