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衙役打板子的手法很老练。
板子落下去的时候看着声势不小,但真正砸在皮肉上的力道只有七八分,板子接触皮肉的瞬间手腕微微一转,卸掉了大半的冲击力。
六十板子打到现在,崔庆宇的屁股上虽然见了血,但皮肉没有绽开,比起方才项明那三十板子来,伤得反而轻了几分。
许山抬手叫了一声。
“停。”
两个衙役停住了板子,抬头看向唐继德。
唐继德愣了愣,看向许山问道:“镇北王殿下,不知何故叫停啊?”
“唐府尹,打板子的人手艺不错。”
许山看了他一眼,“六十板子打到现在,崔公子的皮肉还完好着,比方才项世子那三十板子都轻。”
“本王记得大兴律例里没有规定板子可以打折扣吧?”
唐继德心虚地目光下垂,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在方才行刑之前朝那两个衙役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下手轻些,给崔家留几分面子。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低着头避开了许山的目光。
许山转向晋王,开口时语气不变:“晋王殿下,本王有个提议,崔庆宇打的是大牛,这最后十板子,让大牛来打。”
“也算给北府军将士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