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多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从竹林小径上快步走来。
他身形偏胖,面皮白净,蓄着一缕修得整整齐齐的短须,穿一件石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
看着像是匆忙赶来的,额角渗了一层薄汗。
他走到凉亭前面站定了,朝晋王和崔道浩分别拱了拱手,行了一礼:“王爷,崔公。”
崔道浩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让他坐下,开口问:“项侯,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来找老夫。”
项青云没有坐,带着一丝火气地说道:“崔公,犬子方才与崔家偏房的嫡孙崔庆宇在庙会上一起吃面,结果跟镇北王起了冲突。”
“镇北王不由分说就让人把犬子和崔庆宇打了,还押着往京兆府去了,说是要治罪。”
“犬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贵公子也被打得嘴角流血,老夫赶来求崔公出面做主。”
崔道浩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旁的晋王皱着眉头朝项青云问了一句:“项侯,镇北王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份吗?”
项青云摇了摇头:“知道,犬子报了清远侯府的名号,镇北王也认出了崔庆宇是崔家的人。”
“但镇北王说了,就算是崔家也照样收拾。”
听到这话,崔道浩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地吓人:“岂有此理,他镇北王一个异姓王胆子还不小,哪来的勇气还敢踩我们崔家的脸面?”
“他在北疆能打,到了京都就得守京都的规矩。”
“他许山今天打的是崔庆宇,明天打的就是崔家的脸。”
他转过头来看着晋王,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火气,“殿下,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前去京兆府,老夫倒要看看他镇北王想干什么。”
晋王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波动,但眼底比方才沉了一层。
他点了点头。
“崔公,本王陪你去。”
他说完朝项青云看了一眼,“项侯,你带路。”
项青云连忙应了,转身走在前面。
三个人从凉亭里出来,沿着竹林小径朝园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