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黑子在棋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把话头转到了正事上:“殿下,镇北王的北府军在京都待得太久了。”
“老夫觉得,不能再让他在京都继续待下去了。”
晋王把白子搁回棋盒里,看着崔道浩:“崔公的意思是...”
“早早催促他南下去征伐赵光嗣。”
崔道浩把黑子也搁回棋盒,双手拢在袖子里,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一是免得赵光嗣在五岭恢复了元气,拖得越久越难打。”
“二是让赵光嗣去消耗北府军的兵力,镇北王能打,但赵光嗣也不差,北府军南下至少要折损两三成。”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了,咱们再收拾镇北王就容易多了。”
晋王点了点头,又从棋盒中拿出一枚白子后说道:“本王也有此意,南征的粮草已经在调拨了。”
“等第一批粮草运到京畿地区,就让镇北王拔营南下。”
崔道浩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看着棋盘缓缓道:“北府军未必会乖乖南征,殿下可要提前谋划。”
“多谢崔公提醒。”
晋王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把碗放下来的时候话头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本王听说崔家和王家之前有过婚约?”
崔道浩点了点头,随手落下一枚黑子后再开口道:“大约两年前,与王家定了一道婚约,是王家女儿与我弟弟的嫡孙。”
“如今王家那个女儿回来了,老夫打算把婚事办了。”
晋王多少听过这件事,试探着问了一句:“若是那个女儿再跑了呢?”
“她当初能从王家后门翻墙跑了,如今回了京都,未必就肯乖乖嫁进崔家。”
崔道浩哼了一声:“老夫已经给了王家一次机会,当初她逃婚,老夫看在王延年随侍过先帝的份上,没有立刻追究。”
“但这一次若是王家再违背婚约,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崔家会把王氏从京都世家圈子里除名,收回所有与王家相关的生意往来,王延年在朝中的门生故旧也会被一一清出去。”
“没有了崔家的庇护,王家在京都撑不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