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府库早就空了,赵光嗣走的时候把能搬的都搬走了,他许山总不能让自己的人喝西北风吧?”
韦玄成把折扇在掌心里轻轻一敲,语气懒懒的:“裴公担心这个做什么。”
“他许山要是聪明,就知道进了京都之后该找谁要粮要钱。”
“他要是蠢到跟咱们五家翻脸,那他也坐不稳这个位子。”
一旁的郑元朗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看着几人说道:“老夫听说他在蟒山杀了一个宗室亲王。”
“燕王设宴伏杀他在先,他杀了燕王,这件事旁人不好说什么。”
“但今天他进了京都,要是还像在蟒山那样动不动就拔刀子,那咱们就得想想办法了。”
崔道浩把拐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发出清脆一声响:“诸位,老夫说句实在话。”
“晋王也好,镇北王也好,他们谁坐那个位子,跟咱们五家没什么关系。”
“咱们五姓能在这京都立几百年,靠的不是忠君,靠的是根基深、人脉广、田产多。”
“谁坐龙椅都得用咱们的人,谁坐龙椅都得给咱们面子。”
“他们要争,让他们争去,咱们只管守住自己的东西。”
卢承业和郑元朗同时点了头。
裴仲衡把拢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拍了拍腰带上的金鱼袋,嘿了一声:“崔公这话在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镇北王终究是个异姓。”
“他要是真坐了那个位子,咱们的面子往哪搁?总得让他知道知道京都的规矩。”
韦玄成把折扇展开又合上,笑了一声:“裴公,等他进了城,有的是机会教他规矩。”
正说着,韦玄成的目光忽然往北面官道上偏了一下。
他把折扇停在半空,眯了眯眼,开口说了一句:“诸位,看看那边。”
五个人同时抬起头来往北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