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军大营扎在京都南门外五里的开阔地上,栅栏扎得密实,拒马和鹿角摆在外围。
营门内是一条笔直的主干道,碎石子铺得平整,两旁的营帐排列得如同棋盘格子。
横平竖直,间距一致。
晋王带着淮王和楚王从营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三个人骑在马上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速度,目光从主干道两侧的营帐上扫过去。
日头已经偏西了,但营中的操练声还没有停。
营区西侧的校场上,一队铁卫营的士卒正在练阵型转换,重甲在身,铁盾相撞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军官的口令短促清晰,士卒们每一步踏下去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东侧的射场上,几十个火枪手排成三列横队,轮换装填射击,燧发枪的枪声一阵接一阵。
白烟被风吹散了又聚起来,靶面上的弹孔密得像蜂窝。
更远处的马场上,几十匹战马正在做绕桩训练,马蹄踏在松软的沙地上发出闷响。
马背上的骑手身体随着马匹的转向自然倾斜,动作流畅得像一个人。
淮王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都到了京都脚下了,怎么还练得这么凶?”
楚王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校场上收回来,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沉了几分。
相较于北府军,他们手下的士卒在到了京都后就开始懈怠起来,跟北府军完全没法比。
从这里就能看出许山治军之严,恐怕即使没有火器相助,北府军依旧能横扫他们手下的士卒。
三个人下了马,跟着引路的亲卫沿主干道往大帐方向走。
路过的营帐门口,偶尔有士卒进出,见到三个穿锦袍的人走过来,目光扫了一眼便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