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懂礼数,老臣可以教他。”
他说着把拐杖在地上又顿了一下,拐杖尖在石板路面上磕出清脆一声响。
身后的达官显贵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有人提起了蟒山上燕王被杀的事,旁边几个人听了都摇头。
有人压着嗓子说了一句“那是宗室亲王,说杀就杀了,成何体统”,旁边的人连忙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噤声。
日头继续往西偏,仪仗队伍里的旗手已经换了两轮岗,几个年岁大的达官显贵撑不住晒,退到城墙根的阴影里坐着了,只剩下崔道浩还站在晋王马侧。
虽然额角也渗了汗,但腰板始终挺着。
终于,官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匹马。
那马是从北府军大营的方向来的,马上的人穿着北府军的灰布号衣,腰间别着一面小旗,是方才被派去传话的那个亲卫。
他一路策马跑到仪仗队伍前面,在晋王马前勒住了缰绳,翻身下来单膝跪地,喘着气把话说了:“禀晋王殿下,镇北王说北府军大营事务繁忙,今日不便入城。”
“有什么事,请晋王殿下移步大营去谈。”
这话说完,凉棚下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崔道浩的拐杖猛地在地上一顿,沉声道:“什么?他不来了?”
亲卫低着头没有接话。
崔道浩转过身来,朝着身后那群达官显贵扫了一眼:“诸位都听见了?北府军那个镇北王,朝廷派了仪仗队伍在南门外等了他整整半日,他一句‘事务繁忙’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