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地那边如今也安稳下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地还回来?”
许山把筷子放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酒,语气跟之前一样平淡:“燕地的事不急,赵光嗣还在河洛,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燕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阴沉的神色。
他把酒碗往案面上重重一搁,碗底磕在案面上发出沉闷一声响,碗里的酒溅出来洒在桌布上洇了一片。
“镇北王,本王忍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你占了本王的荣州和陈州不还,燕地打下来也不还,一拖再拖。”
“今天这一仗本王也看明白了,赵光嗣退了,你手里十几万北府军,宫里那个位子对你来说唾手可得。”
“你根本就没打算把燕地还给本王,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本王。”
许山看着他,面色没有变。
他右手垂在案下,指尖离腰间的刀柄不到半尺。
燕破岳和魏山虎一左一右坐在许山两侧,两人从开席起就一直在留意帐门口的动静,此时见燕王忽然发脸,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燕王殿下,你想多了。”
许山依旧是满脸平静之色,“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本王可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燕王把酒碗往案上一推,站起身来。
他哼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许山你别装了,本王可不是这么好骗的,也罢,今天就让你们葬身此处!”
说罢,他将手里的空碗猛地摔在地上。
帐帘外面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掀开了,十几个燕军猛卒从两侧涌进来,手里的短刀和铁矛在油灯的照映下泛着冷光。
他们没有丝毫迟疑,径直地扑向许山和魏山虎、燕破岳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