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给魏山虎和燕破岳各斟了一碗,放下酒坛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碗朝许山举了一下,“这一碗,本王敬镇北王。”
许山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酒确实好,入口绵柔,后味有一丝甜。
他把碗放下来,夹了一筷子熟肉嚼着,没有多说话。
燕王又朝魏山虎和燕破岳举了碗:“魏将军、燕将军,这一碗敬两位,青石关和断崖谷两仗,两位将军打得漂亮,本王在后方都看得清清楚楚。”
“北府军能打,跟两位的指挥分不开。”
他的语气热络,每一句都带着奉承,跟平日那个阴沉着脸、一开口就带着刺的燕王判若两人。
魏山虎端着碗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偏头看了燕破岳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燕破岳跟他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燕王的话头应付了两句。
两人的目光在低头喝酒的间隙里各自扫了一圈帐内的布置。
帐中只有燕王一个人坐着,他平时那几个贴身亲卫全都不在帐内,帐帘外面站着两个站哨地,但站的位置比平时靠外了几步。
酒过三巡,燕王的话更多了。
他给许山讲起自己年轻时在襄州打猎的趣事,说有一回追一头鹿追了三十里地,最后鹿没追到,自己摔进了一条山涧里,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许山听着,偶尔笑一声,偶尔端起碗喝一口,面上没有什么异常。
魏山虎和燕破岳的碗里酒下得慢了些,两人每次端碗都只抿一小口,眼睛时不时往帐门口的方向扫一下。
与此同时,神机营的营地外那片山坡上,一队人影正贴着岩壁慢慢移动。
他们穿的是秦军羌族附军的褐色短甲,腰间别着短刀和弯钩,身形矮壮,脚步轻而稳,踩在碎石坡上几乎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