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猛地站起身来,盯着晋王的背影,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回话,带着齐王和赵王大步出了帐门。
回到自己的营帐后,赵王先忍不住开口了。
他把头盔摘下来搁在案上,一边解着领口的系带一边说:“三哥,晋王那番话也太难听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
“现在外面都在传咱们秦军光占着位置不出力,这样下去名声不好听。”
齐王在旁边接了一句:“是啊,我看镇北王的态度也不对。”
“他虽然没明着追究,但那个眼神明显是记住了。”
“要是下一仗再这样,难保他不会找咱们的麻烦。”
秦王坐在主位上,面色沉沉。
“名声算什么,晋王和镇北王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齐王和赵王脸上各停了一下,“你们还没看出来?许山故意把本王安排在西隘口,晋王在东隘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晋王在东边打得漂亮,他们在中间猛攻,逼着本王要么拼死往前冲,要么就被他们踩下去。”
“他们希望激我一下,让我闷头破关,跟赵光嗣的九道防线硬耗。”
“等我把兵力耗在蟒山上,他们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
齐王皱了一下眉:“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打?”
秦王把扶手叩了一下,声音沉沉的:“先收着打,把声势做足了,别让人挑出毛病,但不要真往防线上填人。”
“看看情况再说,晋王愿意冲,让他冲。”
“等他的兵折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动也不迟。”
赵王和齐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帐外的天光从帘子缝隙里透进来,照在秦王面前那碗凉透的茶上,茶水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