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武站在土台上,目光却不像齐天佑那样乐观。
北府军虽然在后撤,但盾墙严整、队列有序、侧翼有持矛的士卒在掩护后退、火枪手在最后排依次交替射击压住禁军的追击。
这跟溃败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的眉头皱紧了,开口说道:“对面撤得有些蹊跷,我觉得...”
齐天佑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对面那么多人在前面顶着,火炮也停了,这明摆着就是被打退了。”
“这时候不追上去多拿些军功,等他们重新稳住阵脚再打回来?”
他说着已经朝身后的士卒吼了一嗓子,“追!把缺口外面那片阵地拿回来!”
说罢,齐天佑提着刀率先冲了出去,身后跟着的禁军士卒像开闸的水一样涌过缺口,朝着正在后撤的北府军追了过去。
白崇武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能跟着指挥队伍往前压。
禁军的追击队伍刚刚冲出缺口外侧的碎石缓坡,迎面就撞上了一片整齐的燧发枪齐射。
瘦猴带着火枪营的士卒早就等在阵地前方那片开阔地的两侧,三排横队一字排开,第一排蹲着,第二排半跪,第三排站立。
口令一落,三排枪同时开火。
铅弹像一片铁幕从正面压过来,追在最前面的禁军士卒被扫倒了一大片,惨叫声和倒地声混在一处。
后续的人被前面倒下的尸体绊住,追击的势头被硬生生拍在了原地。
齐天佑冲在最前面,一枚铅弹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去,在肩甲上留下了一道烫痕,他猛地往后一缩,差点被后面赶上来的同伴撞倒在地。
白崇武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变得更重了。
他正想下令收拢队伍,西侧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他猛地转头望过去,只见青石关内侧东面的巷道里涌出来一帮士卒,打的是青灰色的旗号,旗面上绣着一个“晋”字。
领头的是一名穿铁甲的晋军将领,手里的长刀横着劈开了侧翼禁军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