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事先排练过的。
燕王站在原地,整个人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口老血几乎要涌到嗓子眼里。
他攥着拳头站在甬道中间,对面是几十个正目不斜视从他身边经过的北府军士卒。
每个人肩上扛着的东西都不一样。
有银锭箱子,有金叶子匣子,有一卷卷的画卷和珊瑚屏风的碎片,有几件用绸布裹着的玉器摆件。
他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从自己面前经过,像流水一样出了月洞门消失在甬道尽头。
身后那些亲卫们站着没动,不是不想拦,而是面对个扛着刀枪的北府军士卒谁都心里明白。
拦不住。
魏山虎朝燕王拱了拱手,态度客气但姿态懒散:“殿下您忙您的,末将这边还要再忙一阵,就不陪您了。”
说完转身走了,走到库房门口又朝里面的士卒喊了一嗓子:“手脚轻点,别把人家燕王殿下的花瓶摔了!”
燕王在原地站了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猛地转过身,甩开袖子朝正堂方向大步走去,身后那几个亲卫也快步跟上,但谁都不敢靠得太近。
正堂里,许山正和晋王并排站在墙上挂着的那幅襄州府治图前头,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许山手里捏着一根炭笔,在图上沿着襄州南面的官道画了一条线,笔尖在某个位置上顿了一下又接着往下走。
晋王站在旁边,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着图上某个山口的位置,像在估算行军距离。
燕王一脚跨进正堂门槛,大喊一声。
“许山!”
许山转过头来,扫了一眼气得发抖的燕王,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平地说道:“燕王殿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