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雷从城头上不断往下扔。
黑乎乎的圆球砸在城根下的人群里,炸开的时候铁片和碎石四溅,每一次炸响就在禁军密集的阵型中扫出一片空地。
但禁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立刻填上来。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来,有人开始从缺口处翻上城头。
赵五一把扔了弓,抽出腰间的雁翎刀,迎上第一个翻上城头的禁军士卒。
两人在垛口边上交手了三个回合,赵五的刀从对方肋下刺进去,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赵五抽刀回身,刀锋从侧面划过第二个爬上来的禁军的喉咙,血喷在旁边的砖墙上。
他的动作快而狠,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但禁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北府军士卒被消耗得越来越少,活着的人身上几乎都带着伤,渐渐开始不支。
刘祖在后阵看到城头已经出现了北府军防线松动的迹象,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对江生说:“北府军不过如此!就这点本事也敢号称天下无敌?”
“你当初说他们有多能打,我看都是吹出来的。”
江生连忙附和,马屁拍得一套一套的。
就在这时,北面的旷野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那声音起初像远处的闷雷,沉沉地贴着地面滚动,后来渐渐清晰起来,变成了成千上万只马蹄同时踏在土地上的轰鸣。
那轰鸣声越来越近,地面的碎石都开始微微跳动,连刘祖胯下的枣红马都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刘祖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北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当先一面旗帜高高竖着,黑底红边,上面绣着一个‘北’字。
旗帜下面一匹黑马当先冲出,马上的那人穿一身暗色轻甲,腰悬雁翎刀,面色冷峻。
正是许山。
他身边紧跟着一个红衣凤眸的女将,马尾在风中甩动,正是叶三娘。
万余朔风骑在他们身后铺展开来,如同一道滔天巨浪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