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息,最终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是...”
大牛在旁边哼了一声,“求人还端着亲王架子?我们王爷坐着你站着,进门连个礼都没行,这就是燕王殿下的诚意?”
燕王的脸色变了一下。
魏山虎紧接着接了一句:“末将记得当初在白杨渡,燕王殿下可是指着我们王爷的鼻子骂得挺痛快。”
“这才过了几个月,怎么说话的语气就变了?”
叶三娘也跟着轻轻笑了一声,“燕王当初在我们沧州边境放流寇劫掠的时候,怕是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吧?”
燕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站在正堂中央,四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每一句嘲讽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躲不掉也挡不住。
他的腰板一开始还硬撑着挺直,但撑了一会儿便开始微微垮下去,肩膀往内收了收,像是被那些目光压得矮了一截。
想他堂堂大兴宗室的一等亲王,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当即就想要转身离开。
但刚冒出这个想法,晋王之前的话又在他的脑海中回想了起来。
若是真的就这么回去了,恐怕自己真就是离死不远了。
燕王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弯下了腰,动作僵硬而迟缓,像是每一个弧度都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缓缓跪了下去,先是右膝触地,接着左膝,最后整个人跪在了正堂的砖地上。
“镇北王殿下在上,本王…本王求您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