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说好听叫识时务,说难听就是墙头草。”
林庭谦说:“那王爷的意思是...”
“收着,先让他们归附,给他们留个体面,等仗打完了再慢慢收拾。”
赵光嗣终于把目光从战场上收回来,偏头看了林庭谦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你方才提到平南王,本王觉得他倒是被人坑了。”
林庭谦赞同地点了点头:“王爷说得没错,平南王虽然是二等亲王,但他在宗室诸王中的实力不比晋王和秦王差多少。”
“他手里有八万多人马,粮草充足,河洛开打的时候他冲在最前面。”
“但王爷有没有注意到,他冲在最前面的时候,左右两翼接应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赵光嗣挑了挑眉:“你是说晋王和秦王故意放的口子?”
“下官以为,九成九是故意的。”
林庭谦点了点头,“皇位只有一个,平南王若是在这场仗里立了头功,后面论功行赏争位子的时候,他说话的底气就比谁都足。”
“晋王和秦王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他们在平南王突击的时候故意放慢了两翼的推进速度,让平南王的侧翼暴露出来。”
林庭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只是他们没想到,王爷您抓机会抓得这么准。”
“平南王的侧翼刚露出来,您的骑兵就已经包上去了,那一下不光打得平南王措手不及,还把联军锐气也彻底被打散了。”
“晋王和秦王的算盘落空了不说,联军也是彻底被打散了。”
赵光嗣听完,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晨风里传出去很远,把坡下几个正在拾掇兵器的士卒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