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和徐啸也看了,虽然心里可能还有些小九九,但许山的面子摆在那儿,谁也没有再多争。
四人对视一眼,各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认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北府军各部都在紧锣密鼓地训练。
日头一天比一天毒,营房里的草席被汗水浸得发黄,练兵场上的土被马蹄和靴子踩成了硬邦邦的泥板。
新兵们褪去了最初的生涩,慢慢跟上了老卒的节奏。
燧发枪的齐射越来越整齐,火炮的装填越来越快,骑兵的穿插也越来越顺畅。
许山隔三岔五就亲自去各营转一圈,有时候站在远处看,有时候走进队列里跟士卒说话,问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训练累不累。
朔风镇的夏天燥热漫长,镇北王府后院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晒得卷了边,蝉趴在树干上从早叫到晚。
许山偶尔在傍晚时分坐在廊下喝茶,看着院墙外面露出一角的天空,云彩被落日烧成一片一片的橘红色。
入夏之后第二个月的一天傍晚,许山刚从火器提举司回来,正站在正堂门口解腰间的佩刀。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满头大汗地从门外跑进来,在院中单膝跪倒,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
“王爷!河洛战场急报!”
许山接过急报,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他站在廊下,就着傍晚最后一点天光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有几处被汗渍洇得有些模糊,但内容清清楚楚地写在那里。
许山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信纸重新折好,慢慢地塞回信封里,抬头看向南边的天空。
暮色沉沉压下来,天边的最后一抹亮光正在消失,几颗星子在云层缝隙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大牛刚从外头巡查回来,进了院子看见许山站在廊下不动,走过来问了句:“王爷,怎么了?”
许山把信封递给他,“河洛那边的仗,有新变数了,赵光嗣占了河洛,联军一退再退。”
大牛接过信纸展开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