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膏火银名义上是二两,但每次都要签一张自愿捐纳的条子,捐出一两二钱充作公费,不签就拿不到钱。”
“......”
一句接一句,十几张嘴说出来的话如出一辙。
周恒的脸色已经吓得煞白,他身后的司计和书办更是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恒还在强撑:“王爷,这些都是片面之词,学生顽劣...”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燕破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摞账簿和几沓领用名册,走到许山面前摊开,翻到其中几页。
他指着一处说:“王爷请看,这是膏火银的发放总账,每个月拨出的总额是二百四十两。”
“但末将核查了领用名册上的印鉴和签字,实际签收的总额只有一百五十六两。”
“中间的差额是每月八十四两,去向不明。”
“另外末将在一本旧账册里翻到了公费扣留的记录,但没有经手人签字,也没有院长用印,全是私立的条目。”
许山翻了几页,合上账本。
他看向周恒,没有说话。
周恒知道完了,膝盖一软了,直接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求饶道:“王爷开恩!”
“下官也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贪了那些膏火银。”
“下官愿加倍偿还!求王爷饶命!”
许山坐在那,看了他一会儿,开口时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司计、书办沆瀣一气,一并拿下。”
亲卫上前,将周恒从地上拽起来,连同司计和书办一并扣住。
司计被抓住胳膊的时候整个人瘫软下去,险些站不住,被两个亲卫架着拖了出去。
书办倒还硬气些,只是嘴唇发白,低头跟着走。
周恒被拖到门口时回过头,朝郑庆文喊了一句:“院长救我...”
郑庆文面沉如水,一个字也没有说。
许山站起来,对燕破岳说道:“把人关进沧州府衙的大牢里,先把贪污的数额核清楚,追回赃款。”
“另外查一下除了膏火银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进项,一并查干净。”
燕破岳抱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