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头也没回地说道:“那个燕王蠢归蠢,有晋王在旁边摁着,翻不出大浪来。”
“晋王那人精得很,他知道现在打我不是时候。”
魏山虎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那老东西城府深得跟井似的,一句话恨不得转三圈才吐出来。”
两人穿过芦苇丛,回到官道上,亲卫们牵马迎上来。
许山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北走。
马蹄踏在黄土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晨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芦苇和湿泥的气味。
亭子里,燕王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石凳,气冲冲地说:“岂有此理!这许山简直是大逆不道!本王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晋王慢慢坐回石凳上,伸手拿起茶壶。
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才开口:“你还真想打他?”
燕王梗着脖子说道:“为什么不打?正好把北疆四镇和幽云十八州都收回来,省得他在北边碍眼。”
晋王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疲惫:“本王劝你趁早收了这心思。”
“许山根基已稳,北府军的战力你也听说了,铁门关一战慕容玉湖二十万人都折了,你那几万人去够他塞牙缝的?”
“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赵光嗣,你若是再惹得许山南下,到时候背后受敌,首尾不能相顾,那才是真的大麻烦。”
燕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不吭声了。
晋王站起身,整了整袍袖,迈步走出亭子。
田大有在亭外躬身候着,见晋王出来,连忙去牵马。
晋王翻身上马,在鞍上坐定,目光越过芦苇梢头,往北面的庆元县方向看了一眼。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远处的县城轮廓清晰起来,城头上隐约能看到一面旗帜在风里飘着。
他看了几息便收回目光,微微摇头,随后策马向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