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虎正坐在堂中喝着一碗凉茶,看到燕破岳的脸色便放下碗:“怎么了?”
燕破岳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田有光畏罪自杀了,这是他留下的信。”
许山拿起信展开看了。
信上的字迹端正而工整,笔画均匀,墨色一致,没有涂改的痕迹,应该是出自本人之手。
“末将辜负王爷信任,行事失当,致使讲武堂蒙羞,亦无颜面见地下之燕老将军。”
“罪责全在末将一人,与他人无涉。”
“末将以死赎罪,只求王爷莫再追究。”
魏山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燕破岳站在桌边,摇头叹息一声:“他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小时候我见过他好几次,那时候他还年轻。”
“我父亲出事之后,他调到后方来,管起了讲武堂,我以为他能安安稳稳地干到老,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许山坐在案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封信的落款处,然后开口:“他死的时机太巧了,我们刚找到孙成武,他就死了。”
“孙成武说的那些话还没来得及对质,他就自己断了这根线。”
燕破岳抬起头:“王爷的意思是…”
许山抬起头来,看了燕破岳和魏山虎一眼说道:“我猜他这么做,是为了保住某些人。”
“他自己扛下了所有的罪,用一条命换我们不再往下查。”
魏山虎一脸疑惑,“那个后面的人究竟会是谁?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会使田总管甘愿去死也要护住他?”
许山和燕破岳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夜色从窗外漫进来,沿着青砖地面的缝隙缓缓延伸着,把桌案上那封信的影子一寸一寸地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