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刀和木枪在场地边沿交缠在一起,发出一阵急促的敲打声,和场中央的沉闷对撞混在了一处。
双方在场地上来回拉锯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
乙队一直在稳步向前推进,每推几步就停一下整队,把甲队的阵线朝后压了将近二十步,阵型始终没有散。
甲队的防线虽然被压退了,但始终没有垮。
陈飞蹲在乙队后排的一个土坎后面,手里攥着木刀,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乙队中段和右翼之间的那道接缝。
甲队的阵型整得齐、压得稳,每一块区域之间的衔接都做得严丝合缝。
但陈飞注意到,每一次甲队从包抄转向进攻的时候,中段和右翼之间的接缝都会出现一条很窄的空隙。
那条空隙出现的时间很短,只有几息的工夫,随即就被后面的补位队伍重新填上。
但陈飞已经记住了那个位置,他回头看了一眼赵老三的方向,赵老三也正好在看他。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极快地偏了一下头。
陈飞当即会意,带了二十个人从乙队左翼侧面的矮墙后面贴地绕了出去。
他们贴着场地的边缘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摸到了甲队侧后方,甲队的侧翼正在朝前推进,后方只留了五个人守旗。
陈飞带人冲上去的时候那五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冲散了防线,他一把攥住了旗杆,猛地朝上一提。
旗杆被他从泥土里拔了出来,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
校场上安静了片刻。
甲队的士卒回头看到了那面正在被举起的旗帜,一脸茫然的表情。
周世安的目光在陈飞手中的旗帜上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没有再下令继续进攻,只是把手里的木枪放了下来。
赵老三的阵线还在后方,看到旗已经被拔了也示意手下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