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彤听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不是胡闹吗?地契都发了怎么还要钱?”
小喜子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憋了好几天没处撒的火气:“胡闹?人家说了,地契是地契,编户是编户,两码事。”
“你要是交不上,地契就得押回县衙。”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几分,“本来以为镇北王来了能有好事,结果跟那些蛮子的时候没区别!”
“什么免赋税、分田地,换汤不换药!”
王云彤听到他在骂镇北王,想辩解两句,但许山抬手拦住了她,侧头看了一眼小喜子:“你继续说。”
小喜子被他一拦反而愣了一下,随后再次说道:“还要我说什么?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光了,地契还在衙门手里攥着。”
“这叫分地?这叫抢钱!”
赵老栓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朝他摇了摇头道:“小喜子,少说两句。”
说罢,他又转向许山,“您别听他胡咧咧,他就是心里憋气,其实镇北王是好人。”
“他把俺们从蛮子脚下救了出来,还给俺们分地、免赋税,是顶好顶好的大好人。”
“他管不了下面的人使坏,那是底下的人不争气。”
许山听了赵老栓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着腰、连下蛋的鸡都卖了还替他说好话的老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胸口像是压了什么东西,堵得他有些发闷。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沉默着。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大牛大步走了进来,那张黑脸上还带着一层沉沉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