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禁军的阵型变过好几次,从密集方阵变成散兵线,又从散兵线重新收拢成方阵。
每一次变化都正好卡在神都军冲锋间隙的落点上,就像是在棋盘上提前算好了每一步落子的位置。
他的神都军每次重新整队准备冲过去的时候,禁军的阵型都已经提前调整好了。
耶律德庆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又浮了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道。
宫道还是空的,拓跋烈还没有来。
耶律德庆咬了咬牙,朝前方的传令兵喊了一声:“把后备队压上去!不要停!一鼓作气冲开他们的盾墙!”
传令兵朝前方奔去,两支预备队从左右两翼同时压上,神都军的人数优势在正面集中爆发了一瞬
禁军的盾墙在那一瞬间被压得朝后垮了一大片,缺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慕容宝胜的阵线终于露出了松动的迹象。
耶律德庆正要下令全军压进缺口,慕容宝胜的声音又从对面阵中传了出来:“左右两翼收拢!中军后撤五步!盾牌抬高半尺!”
禁军的阵型在他的命令下迅速收缩,原本被撕开的缺口在几息之间被重新合拢。
神都军的精锐冲进去了一部分,但立刻被收拢的盾墙反包在了里面,前后不能相顾,很快就被分割吞没。
见到这一幕,耶律德庆脸色铁青。
这样的消耗战,他在时间上拖不起,若是在往后拖下去,恐怕会有更多的变故发生。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道方向,随后侧头对马步福道:“你派人去看看,拓跋烈怎么还没到,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马步福正要应声,宫道尽头忽然涌出一片火把的光,接着是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