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皇宫比白日安静许多。
宫墙檐角的铜铃被夜风偶尔吹动一两声,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穿行,从一道墙传到另一道墙,渐渐化入黑暗深处。
宫门内侧的值房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渗出来。
三个守门的禁军士卒坐在值房门槛上,其中两人正凑在一起说笑,另一人靠着门框半闭着眼像是快要睡着了。
“听说了没?杏花楼前些日子刚进了一批姑娘,嫩得很,咱们明日下值了去看看?”
左边那个士卒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一脸的兴奋。
“行啊,有段时间没开荤了。”
右边那个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靠在门框那人问道:“你去不去?”
靠门框那个半睡的人哼了一声没搭话,翻了个身继续眯着。
见状,两人也没再去理会。
就在两个人正聊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三个士卒同时抬头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从宫道拐角处转过来一队人。
约莫五六十人,人人穿着禁军甲胄,步伐整齐,领头的那人身材魁梧,面庞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坐在门槛上的士卒一眼认出了来人,连忙站起来理了理衣甲,脸上带着一层局促的笑:“马都统!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马步福走到近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今夜值守,我来查一下各处岗哨。”
那士卒连连点头,侧身让开通道:“都统大人请!我们这值房里面都正常,今晚一共三班轮换...”
他话音未落,马步福已经走到他面前,手从暗处伸出来,一道短促的寒光划过了士卒的咽喉。
那士卒捂住自己脖子,满眼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