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面吹过来,把他们的衣摆吹得微微翻卷。
远处北府军的队伍沿着官道缓缓向南移动,绵延十几里,从城门口一路朝南延伸,越拉越远,直到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南面地平线上的薄雾里。
八帐贵族们看到北府军终于离开,心中都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北府军是慕容晓晓的盟友,但他们在上京城外驻扎的这段时间实在是让他们有些如坐针毡。
如今走了,他们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人群中也多了几分说笑声。
慕容晓晓转身走下土台,经过贺兰崇身边时停了一下:“贺兰家主,今日回去之后把秋粮征缴的条陈送到正阳殿来。”
贺兰崇躬身应了:“臣遵旨。”
慕容晓晓点了点头,又朝张清的方向看了一眼,“张爱卿随我回宫。”
张清应了一声,跟上了她的脚步。
御辇在城门口等着她,她上了辇坐稳了,车帘放下来之前最后朝南面看了一眼。
远处北府军的旗帜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到车马卷起来的漫天黄土。
她收回目光,将帘子落了下来。
众人目送着御辇远去,也各自散去。
在那之后,又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上京城的街巷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前些日子因为战事紧闭的店铺重新开了门,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慕容晓晓在这半个月里连发了三道诏令。
一道减免了受灾最重地区一年的赋税,一道重新划定了边境驻军的防区,一道赦免了部分因为战乱流亡而被迫投靠过敌对势力的北莽旧臣。
每一道诏令都经过张清和黑毡七人众的反复商议,措辞精准,执行落地也快。
朝堂上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看到她有条不紊地推进政务,态度也逐渐从试探变成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