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的是位于城东的一家小酒楼,位置很偏,但来的人却不少,为的就是他们家那一口自己酿制的烧酒。
三人要了二楼一间临街的包间,点了几个菜和一壶热好的烧酒。
菜还没上齐,酒已经先倒上了。
贺兰崇端起酒杯来就是一大口,酒液滚过喉咙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像是要把这一天积攒的闷气都就着酒咽下去。
长孙永湖则是端着碗慢慢喝着,另一边的呼延朔没急着喝酒,而是先夹了一筷子炖羊肉放进嘴里嚼着,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楼下街巷里偶尔传来几声行人说话的回响。
几杯酒下肚,贺兰崇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他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搁,愤愤地说道:“我是真没想到,镇北王胃口这么大。”
“咱们这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倒好像咱们欠了他什么似的。”
长孙永湖端着酒碗没有接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跟他心里想的事情是同一方向。
呼延朔在旁边低声道:“还有独孤将军那边,今天在偏殿里又跟张大人呛了几句。”
“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北莽好,但说话也太直了,有些话私下说就得了,非要在人前嚷出来,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贺兰崇哼了一声:“他那人就这样,直来直去惯了,说好听点是耿直,说难听点就是不会看时候。”
“该硬的时候硬,不该硬的时候也硬。”
他说完又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借着酒劲声音又大了些,“要我说啊,这事一开始就不该这么拖着。”
“陛下要是早点拍板,咱们也不至于跟对面磨这么些天,累得跟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