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的第二天,天还没亮,整个上京城依旧被一层夜色所笼罩着。
月德殿偏东的慈安殿里,烛火已经燃了大半个时辰了。
耶律太后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深紫色绣金凤的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凤冠上的珠翠在烛火下泛着阵阵光泽。
她面前的红木案上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参茶,碗沿上的白汽早就散了,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膜。
殿内的铜炉烧得正旺,热气和烛火的光混在一起,把四壁的锦缎映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泽。
宫女们早就被屏退到了外殿,案旁只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时不时看向殿门口的方向。
按北莽皇宫的旧制,新帝登基第二天天亮之前,必须前往太后寝宫向太后问安。
这是礼法规定的孝道,也是皇权传承中表面恭敬的仪式。
耶律太后天色还是一片墨黑的时候就已经起床了,端坐在这里等着慕容晓晓来向她低头行礼。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此时已经过了规定时间足足有小半个时辰,慕容晓晓依旧没有来。
“娘娘,要不要奴婢派人去问问陛下那边?”
桌案旁的嬷嬷是耶律太后的贴身嬷嬷,跟了他足有二十多年,所以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耶律太后沉着脸摇了摇头。
“本宫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到底什么时候来。”
听到这话,贴身嬷嬷也不再多言,规规矩矩地站在桌案旁陪着她一起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