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从前三代皇帝开始,我们就开始学习大兴的礼制和文化。”
“祭天坛就是那时候建起来的,一套流程基本上是照着大兴的礼书改的,只是把里面祭拜的方向从南面改成了对着神山的西面。”
说到这,他指了指坛顶那根黑色木柱,“那根柱子就是神山的象征。”
“不过说到底,我们最核心的仪式还是黑毡礼,黑毡七人众也是这么来的。”
“这一套仪式,我们叫做‘代都旧制’。”
两人正聊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忽然从祭天坛的方向响了起来。
三声长号,一声比一声高,声浪贴着雪地传出去,把场中数千人的低语声压了下去。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入口的方向。
人群自觉地朝两侧退开,中间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前方数百禁军开路,后面是四匹白马牵引着一辆御辇,车辇漆着黑漆,辇顶覆了一层厚实的黑毡。
那是黑毡礼的延续,从草原到宫城,黑毡始终是新帝登基最核心的象征。
慕容晓晓坐在御辇上,身穿黑底金纹的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
珠旒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道端正的下颌轮廓。
御辇在祭天坛下停稳。
慕容晓晓扶着辇边的扶手下了车,随后踩着石阶一步步登上祭天坛,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不慢。
随着她的身影一级一级地升高,场中数千人同时跪了下去。
许山几人并没有跟随众人跪下去,只是微微欠身,算是对北莽礼制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