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喊杀声和号角声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他知道北岸防线已经彻底垮了,现在能做的只有退守武山山顶,利用残存的工事继续坚守。
慕容玉湖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山顶的石寨还有粮草和饮水储备,虽然不多但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他可以据险固守,北府军虽然有火炮,但山顶的地势陡峭,火炮很难架到有效射程之内。
只要坚持到风雪再大一些,北府军的补给线断裂,他们就只能自行撤退。
想到这,慕容玉湖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疑问。
真的还能守住吗?
北岸防线的崩溃对于北莽士气打击极大,再加上武山上的防御工事在过去一个月内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
若是北府军打上来,他们能撑几天?
但他很快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即咬牙把那股动摇压了下去。
那个位子他还没有坐上去,他谋划了这么长时间,眼看就要登顶了,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算是殊死挣扎,他也要挣扎到底。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抓了案上剩下的半只酒囊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外面的吵闹声突然大了许多,夹杂着刀兵碰撞的金属声响,还有短促的惨叫声。
慕容玉湖的眉头一拧,以为是山下的溃兵冲上来发生了哗变,士卒们在争抢山顶的粮仓和避风处。
他把酒囊往案上一掼,大步冲到了王帐门口掀开了帐帘,外面的风雪迎面扑来,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眯着眼朝外一看,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