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独孤贺为什么没有支援东线,此刻也来不及去想原因。
此刻东线的缺口已经大到合不拢了,如果不立刻堵住,整条防线会因为连锁反应直接崩塌。
慕容玉湖一把揪住最近的一个亲卫的衣领,压着怒气吼道:“去找!把独孤贺给本王找出来!”
“让他立刻带兵把东线的口子堵住!把那些登岸的北府军给本王赶回去!快去!”
亲卫连连点头答应,等慕容玉湖松开手就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山坡。
其余亲卫也都被他指派出去,去召集还在山顶驻守的最后一批预备兵力。
王帐门口很快只剩了慕容玉湖一个人。
他转头再次朝山下看去,只见东线的北府军已经几乎将整个北岸的东段控制住,随后便开始进攻拓跋硅霜镇守的中线。
整个战场因为东线的大败而彻底乱了。
慕容玉湖看着乱糟糟的战场,只觉一股烦闷堵在心头,同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风雪呼啸着从他身边刮过去,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变成湿冷的潮气渗进皮裘里。
他忽然打了一个寒颤,随后猛地转身回了帐内。
火盆里的炭还没有完全熄灭,黯淡的红光照着帐中空荡荡的座位。
慕容玉湖走到案边,从案下的皮囊里摸出那只母后送过来的酒囊,随后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烈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股短暂的暖意,但那股暖意转眼就被胸口的躁郁冲散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酒囊,忽然觉得心头一阵说不出的烦闷和暴躁翻涌上来,直接将酒囊泄愤般扔了出去。
酒囊砸在地上,涌出未喝完的酒液。
慕容玉湖双手撑在案面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表情却是狰狞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