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闷声应了,斧头抡得更猛了。
他和宇文青鸾站在盾墙最前沿的两侧,把从正面冲过来的北莽士卒牢牢挡在盾墙外面。
但在火枪火力断断续续的情况下,铁卫营的正面压力越来越大,盾墙被北莽士卒反复冲撞得微微后移。
铁卫营士卒脚下的河滩泥地被踩得翻浆,有人滑倒了又被同伴拽起来。
耶律德光在帅旗下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来回扫了两圈,最后落在了盾墙左翼那道挥舞着铁鞭的身影上。
宇文青鸾站在最前排,铁鞭在她手里翻飞如轮,每一次甩出去都能把一个北莽士卒连盾带人砸倒。
她的动作凶狠而利落,肩膀的肌肉在皮甲下绷出一道道流畅的线条。
脸上被溅了血,她连擦都不擦,就那么带着一脸的血继续挥鞭砸人。
耶律德光的笑意慢慢冷了下去,把佩刀插回鞘里,从身边的亲卫手中接过一张弓。
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铁头破甲箭,搭上弓弦,慢慢拉开了半弓。
弓臂在他手中吱呀作响,箭头在灰白的天光里泛着冷光。
他眯起一只眼,用箭头追着那个在人群中不断移动的红色身影。
“上一次让你侥幸捡了一条命。”
耶律德光低声自语,“这一回,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宇文青鸾这时候刚好把一个北莽甲士砸翻在地,身体朝左侧倾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