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风雪依旧。
北风裹着雪粒从河面上横着刮过来,打在帐幕上沙沙作响,比前几日又冷了几分。
北府军大营里却早已灯火通明,帐与帐之间的通道上满是匆匆走动的士卒。
脚步声、号令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把冬日的沉寂搅得沸沸扬扬。
东侧的营帐区,铁卫营的驻地。
大牛站在一顶大帐前面的空地上,身前是列好了队的铁卫营士卒。
往日里他们穿的是一身厚重的铁甲,从肩膀到膝盖裹得严严实实,但今天却是换上了普通步卒的皮甲。
外层只镶了几片铁叶子护住胸口和肩头,重量比平时轻了大半。
大牛自己也换了甲,扛着那柄宣花大斧扫了一眼面前的士卒,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弟兄们都到了,俺长话短说。”
“今天这一仗,咱们铁卫营不穿重甲,原因大家也都明白。”
“王爷本来的计划里头,咱们铁卫营是不参与这场渡河战的,因为咱们太重了。”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但北伐以来,咱们铁卫营没什么表现的机会,所以俺特意跟王爷求了这个先锋的机会,条件是不能穿重甲。”
“重甲卸了,轻装过河,跟普通步卒一样。”
“有人说,铁卫营没了重甲就是拔了牙的老虎,跟普通士卒没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