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士卒从河里爬上来,在河滩上列成了阵型,长枪朝外排成一排,把弓弩手护在中间,开始朝更深处推进。
原本要冲上来的北莽轻骑被长枪阻隔,只能退回去骑射。
北莽的弓弩手也被火炮压制了大半,剩下的已经抵挡不住这股登陆洪流,开始朝壕沟方向后退。
山顶上,慕容玉湖一直在注视着下游的战场。
他看到上游第一处浅滩的北府军已经成功登岸,正在扩大阵地,手指在刀柄上攥得死紧,青筋凸起。
第二处和第三处的登陆也被挡住了大半,但第一处如果再控制不住,等那些登岸的北府军站稳了脚跟,防线就会被从中间撕开一道大口子。
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传令兵下令:“山腰投石机!朝上游第一处浅滩的登陆点砸!”
传令兵飞奔而去。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山腰那些隐藏在石壁和灌木后面的投石机同时动了。
巨大的木臂被绞索拉满然后释放,十几块数十斤重的石块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北岸的滩头飞来。
石块砸在河滩的湿泥上溅起大片的泥浆,北府军刚聚拢起来的阵型被这些从天而降的石块砸散了。
原本在外围骑射的北莽轻骑见状,立刻换上弯刀冲杀了上来。
北府军士卒四散躲避,阵脚大乱。
拓跋硅霜看到了山顶的信号,立刻下令:“反攻!把他们赶下河!”
北莽弓弩手从残破的土墙后面站起来,箭矢再次密集地泼洒过来。
预备队从壕沟里跃出,高举着弯刀和长矛朝登陆的北府军反扑。
大牛被宇文青鸾缠住了脱不开身,没了他的开路,登陆点的北府军被两面夹击,开始节节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