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带人打头阵,保证第一个冲到对岸!”
许山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你?一身铁甲上百斤重,下了水还没走到对岸就先沉河底了。”
帐中诸将闻言,都笑了起来。
大牛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那副厚铁甲,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
许山挥了挥手:“等冷斌他们的消息吧。”
三天之后,冷斌和佟佳玉先后回来了。
冷斌带着白马游骑沿临天河上游走了将近百里,找到了两处河床较浅、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
一处宽约四十丈,最深处不及腰。
一处略宽一些,但河底多是卵石,比泥底的河段好走很多。
佟佳玉则在下游方向找到了一处天然的沙洲,沙洲将河道一分为二,两侧各自只有二十来丈宽,水浅流缓。
许山听完两人的汇报,盯着舆图上标注的三个位置看了半晌,随即下令:“魏山虎率本部攻上游第一处浅滩,徐啸率本部攻上游第二处,陈灿率本部攻下游沙洲。”
“三路同时进攻,让北莽人顾此失彼。”
他又转头看向王云彤:“火炮分成三组,每组十二门,分别配给三路兵马。”
“炮位架在南岸,等咱们的人开始蹚水的时候,炮火给我死死压住对岸的滩头。”
王云彤一拍胸脯:“王爷放心,保证把对岸轰得抬不起头来。”
......
第二天凌晨,天色还没全亮,临天河南岸的三处位置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上游,第一处浅滩。
魏山虎站在南岸的河滩上,看着面前灰蓝色的河水。
这段河面的水确实浅,河底的卵石在水面下清晰可见,最深处大约只到大腿根。
但水依然很急,白花花的水流从上游冲下来,打着旋儿绕过河心的几块巨石,哗啦啦地朝下游奔去。
北岸约莫三四百步远的地方,一道土墙横在河岸线后面,墙头隐约有人影晃动,那是拓跋硅霜布防的弓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