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骑兵想绕,却被两侧车阵伸出来的拒马桩拦住了去路,只能硬着头皮朝前冲,冲上去的又被长枪捅下来。
与此同时,车阵正面的连发强弩一直没有停歇,弩匣一匣一匣地打空,又一匣一匣地换上,弩矢像暴雨一样覆盖着车阵外围的每一寸土地。
北莽骑兵的损失开始直线飙升。
第一批冲上去的三千骑兵在第一轮冲击中就倒下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人被夹在车阵之间的狭长通道里进退两难,被两侧长枪和强弩交替收割。
第二批冲上去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马蹄踩在同伴的尸体上滑倒,骑手被甩出去滚进了拒马桩的间隙里,被长枪钉死在地上。
第三批已经有人犹豫了,带队千夫长的战马被弩矢射中了眼睛,发了狂地朝侧面冲出去,撞翻了身后好几骑,整个冲锋阵列还没接触到车阵就先乱了大半。
慕容玉鼎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催马靠到慕容玉湖身边,声音压得低而急:“王兄,不能再这样攻了!损失太大了!”
“你看那些人,他们已经在害怕了,强令他们冲上去只会白白送死!”
慕容玉湖当然也看到了。
他死死盯着那片血流成河的战场,牙关咬得咯咯响,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一座火山在胸腔里烧。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扭头看向耶律德光:“独孤贺呢?他不是带了一万人去抄后路吗?怎么还没动静?”
耶律德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朝战场南面望了一眼,摇了摇头:“独孤贺那一万骑从北府军后方杀出来的时候,被北府军的后军正面拦住了。”
“末将刚才接到了斥候回报,北府军后军像是提前知道独孤贺会从那个方向来一样,车阵正好堵住了那条通道。”
“双方目前还在缠斗,独孤贺冲不过来。”
慕容玉湖怔住了。
提前知道?提前知道独孤贺会绕后?
他派独孤贺去抄后路是两天前才决定的,路线也是临时商议的,北府军怎么会提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