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上覆着一层冻实的薄冰,踩上去有些打滑,许山扶着石壁走了一段,侧头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这条路确实是整座铁门关最隐蔽的通道,从牙城守将府的后墙直达关后峡谷底部,中间经过几个天然的岩缝和一段被山体遮住的转弯,从正面完全看不到。
若不是有人指路,就算把整座山翻一遍也未必能找到。
走到峡谷底部的时候,视野豁然开朗。
铁门关的后方跟前方一样,也分了三重城关。
外城、内城、牙城,层层迭迭地从山脚延伸到山腰,结构几乎是正面的镜像。
只是铁山关的防守重心放在前面,所以后方的城墙上守卒的数量很少,大部分人都在正面的防线上。
朔风骑的士卒们已经在后方城墙上走了一圈,几面朔风骑的小旗插在了城门上方,旗角在风里微微翻卷着。
叶三娘跟在许山身后,侧头对许山道:“俘虏的守卒说,这条小路是耶律晴空专门留着收礼用的。”
“关外的商队和山下的村镇有人要给他送孝敬,就从这条路直接送到牙城守将府的后门,省得被前面的人看见。”
许山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被山体和岩层层层遮掩的小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耶律晴空打仗不行,收礼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没有在后方多留,转身沿着小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传令下去,把前面那些守城的器械和军资全都搬到后面来。”
“以后咱们要守的是朝北这一面,慕容玉湖的大军要是从北面打过来,得让他也尝尝这铁门关的厉害。”
叶三娘应了一声,带着身后的亲随转身离开了。
许山回到守将府的时候,府里昨夜的宴席还没人收拾。
酒菜残羹散了一桌,几只酒杯东倒西歪地搁在案面上,有些已经打翻了。
他在桌边坐下来,伸手从案上盘子里捏起一块还没来得及被碰过的点心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