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厚重而绵长,在风雪中被山壁来回弹撞着,层层迭迭地回荡开来。
铁门关的号角平日里不吹,专为警示遇袭。
自从几十年前陈重率十万大兴边军扣关失败之后,这座关隘就再也没有吹响过遇袭的号角。
几十年过去了,这座关隘的士卒一代换了一代,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听过那号角真正响起来是什么动静。
因此当那声音在风雪中骤然炸开的时候,整个铁门关里那些缩在各处躲避风雪的守卒都愣住了。
将领们先反应过来,从避风的营房里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吼着让士卒们集合。
整个守军的营区陷入了一片混乱,那些从营房和城楼里涌出来的士卒们连甲胄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就被人群裹着朝前跑。
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混在一起,带着一股被惊醒之后的慌乱。
守将府里,醉醺醺的耶律晴空正搂着一个舞女的腰,笑眯眯地上下其手。
舞女低垂着眉眼,时不时发出几声娇喘。
一旁的将领们早已司空见惯,也都各自搂着一个舞女乐在其中。
就在耶律晴空准备拉着怀中的舞女打算回房泄泄火的时候,号角声骤然响起。
他眉头猛地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被打扰了好事的不耐烦:“大半夜的...谁在吹号角?谁吹的?拉出去治罪!”
一旁的几个将领也都是满脸茫然,谁都没有动。
圆脸将领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快步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在一瞬间就变了。
“将军!这是遇袭的号角!有人打上来了!”
耶律晴空皱了皱眉,摆了摆手道:“这么大的风雪天谁会来打?哪个缺心眼的...一定是有人在瞎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