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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莽八帐贵族们在第二天被召入宫议事,散出来之后各自回去的路上表情各不相同。

耶律家的几个族老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脚步比往日快了几分;拓跋家那位老族长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望着远处城墙的方向看了许久才上轿。

老一辈的人看似稳坐泰山,但私底下透露出来的的东西却还是谨慎,没人敢断言什么。

对此,有些年轻的贵族子弟们很不以为意。

在一场私宴上,人们谈起此事,有人立即站出来表示许山不过是钻了皇子们争夺皇位的空子。

等二皇子腾出手来收拾他,北府军那点人马根本不够看。

也有人摇头,说人家从一介猎户打到拥兵十几万,前后不过一年多的光景,你当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么?

你若是轻敌,二皇子当初庆州那一仗就是你的下场。

两边越说越僵,最后不欢而散。

最惨的倒不是那些还在争辩的贵族,而是陆家、胡家、张家、谢家这四家的残余子弟。

他们原本是南朝的十大门阀中站队最坚决的四家,各自跟了大皇子和四皇子,把家底里的兵力和粮草几乎掏空送到上京来搏一个从龙之功。

如今北府军一路北上,他们留在南朝的老巢几乎全是空的,守家的老弱妇孺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来便被占了。

家没了,兵也折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人缩在上京城外的营帐里,既不敢去找二皇子诉苦也不敢自己拿主意。

几个年轻的旁支子弟聚在帐中喝酒,喝到后来有人把碗摔了,骂了一句当初就不该掺和这趟浑水,旁边的人把他按住了,没人再敢接话。

这日午后,慕容玉湖穿过宫城的侧廊,廊柱之间的风声带着冬日的干冷吹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张俊秀的脸庞越发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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