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孤山十几里外的官道上,一支超过万人的队伍正在缓缓行进。
队伍从中间泾渭分明地分成两部分,左侧是金家的旗号,右侧是林家的旗号。
两侧的旗帜在初冬干冷的风里翻卷着,旗面边缘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慕容晓晓,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月白色的窄袖短袄配着深灰的长裤,腰间束着一条皮带,挂了一柄短刀。
她左侧跟着一个体型微胖的老者,圆脸上总是带着一团和气,就算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翘着。
正是素有笑面猪之称的金家家主,金守诚。
右侧那位林家家主林伯南,身材瘦高、面皮白净,下颌留着三绺长须,手指细长。
金守诚先开了口,笑着道:“公主殿下,您说的那位镇北王,我们也都听过他的名号。”
“可是...”
他顿了一下,“他手下的北府军再能打,打的也都是大兴朝北疆那边一些腐朽的边军。”
“等咱们到了上京那边,面对的可就是整个北莽王庭的贵族联军了。”
“那些老牌贵族的私兵世代相传,不是大兴的边军能比的。”
“万一到时候打不过,我们金家这几千子弟可就得全扔在外面了。”
林伯南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透着一股同样的谨慎:“金兄说得不错。”
“北莽皇位之争虽然乱,但那几个皇子争归争,一旦察觉到南边有外敌北上,他们说不定会停下手来一致对外。”
“到时候咱们这点人马...”
慕容晓晓侧过头来看向两人,目光里带着一层很淡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问。
“两位家主,你们应该听说过拓跋天禄吧?”
金守诚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是知道的,是北莽军中年轻一代的翘楚之一,麾下的白狼骑是北莽轻骑中最负盛名的精锐轻骑之一...”
“他死在镇北王手上。”
慕容晓晓打断了他,“那时的镇北王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将,手下不过千余人便将拓跋天禄连带着白狼骑埋葬在王兴山上。”
“那时的镇将已经成为手握十几万士卒的镇北王,你觉得他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