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守诚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那是什么声音?雷声?这个时节不该有雷。”
慕容晓晓侧耳听了片刻,眼底的神色从疑惑慢慢转成了了然。
她转头看向黑寡妇:“那个方向是孤山吗?”
黑寡妇点头道:“没错,郑家铁军撤到孤山之后就困在那里了,听这动静,应该是王爷带着北府军打上去了。”
慕容晓晓转头对金守诚和林伯南说道:“两位家主,咱们要快些了,完了可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金守诚和林伯南点点头,挥了一下手示意身后的队伍加速前进。
......
孤山的战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彻底的废墟。
郑军大营所在的那片山坡上,原本绵延的栅栏和土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轮廓了。
被炮弹反复犁过的地面坑洼不平,碎石和碎木片混杂着散了一地,几截残破的营旗斜插在土堆里。
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铁甲碎片和残断的兵器,还有不少血淋淋的断臂残肢。
炮声渐歇,藏身在掩体后面的郑家铁军士卒们在各自将领的驱使下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
他们脸上挂着一层灰白的尘土,眼睛里残存的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
可当他们看清大营此刻的惨状时,那种麻木就开始往恐惧的方向崩塌了。
曾经整齐排列的营帐、储备的粮草、堆积的兵器,全都变成了散落在山坡上的碎片和烧焦的残渣。
横七竖八的尸体在碎石和断木之间层层迭压着,有些已经辨认不出面目了。
郑嘉义目光从那片废墟上扫过去,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但他还是维持着最后一点镇定。
他刚要开口说句什么话,山脚下忽然响起了漫山遍野的喊杀声。
北府军已经冲了上来。
暗灰色的甲胄在初冬的阳光下连成一片涌动的铁色洪流,前排的盾手顶着盾从炸毁的栅栏残骸之间穿过去,后排的长枪手从盾与盾之间的缝隙把枪尖探出去。
郑家铁军的士卒们仓促地举起兵器迎了上去,但两军接战的第一瞬间他们就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北府军前排的重甲兵顶着铁盾撞过来的时候,那种前压的冲击力让郑军前排的阵型在一瞬间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