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将领开口打破了安静,朝郑嘉义拱了拱手:“公子,既然现在沧浪郡城已经回不去了,为今之计只有北上,去上京跟二皇子殿下汇合才有活路。”
“咱们在北边还有人脉,殿下不会不管咱们的。”
其他将领闻言,都纷纷附和。
“北上?”
郑嘉义抬起头来看向众人,“北上怎么走?外面那几千骑兵就堵在下山的路上,咱们前脚走,后脚就被黏上。”
诸将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郑嘉义继续说道:“这山上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至少还能守一阵。”
“只要守住,等到上京那边知道北府军北上,四皇子和二皇子殿下就不会再打了,到时候他们联起手来南下对付北府军,咱们就有救了。”
看到面前诸将依旧不吭声,他忽然暴怒。
“还他妈愣着干嘛!”
“传令下去,今晚开始修筑防御工事。”
“沿着山坡挖壕沟、垒石墙,把能用的木料全砍了做栅栏,守到援军来为止。”
将领们沉默了片刻,陆续应声出了大帐。
郑嘉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帐中央,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张被他攥皱了的军报,神情寂寥。
......
山下的北府军大营里,士卒们吃完饭聚在一起闲聊。
大帐里,案上摊着一幅新绘的地形图。
图上那座孤山被标得清清楚楚,西面的缓坡、南北的陡坡、东面的断崖都用细笔标了个明明白白。
吕方的手指沿着西坡那条唯一的通路划了一道:“郑家这几天在西坡上修了好几道栅栏和土墙,看来是铁了心要死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