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一道箭矢便从城墙上方直接射向了他。
那支箭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弧线,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从右眼射入,贯穿颅骨,随后从后脑穿出。
钱正庸脸上的那点喜色还没来得及完全浮开就凝固了,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一下,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身旁的亲卫们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扑上去,但人已经没了动静。
城墙上的钱家甲士有人正扒着垛口往上爬,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声,回头一看,只见在家家主已经身亡。
军心顿时大乱!
那股凶猛如潮水一般的冲势在一瞬间溃散。
城墙上的横海军士卒们察觉到对面忽然松了劲,爆发出一阵粗哑的吼声,擂石和滚木比方才更猛更快地砸了下去,云梯一架接一架地被推离了墙面。
整片阵线接连崩塌,散朝着后方溃退下去。
......
消息传到联军大营的时候,郑嘉义和董成勇正在喝着茶。
“钱正庸死了?”
郑嘉义满脸震惊,“他刚才还带队冲到城墙下面了,怎么说死就死了?”
传令兵跪在帐中间,头也不敢抬:“回将军,钱家主正在城下指挥的时候被城上一箭射穿了脑袋。”
“钱家甲士当场就溃了,先锋队伍已经撤回来了,乱成一团,收拢都收拢不住。”
董成勇眉头拧着,像是在消化这个比预期快了太多的变数。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钱家在前面顶着横海军的消耗,等两边都差不多了再出手。
可钱正庸死得这么快,钱家甲士溃得也这么快,正面这道口子还没等磨开就直接崩了。
郑嘉义把手里的茶盏忘桌子上一顿,“钱家一崩,正面就只剩咱们的人了。”
“本来想让钱家在前面趟路,现在倒好,整条路都得咱们自己趟了。”
董成勇跟郑嘉义隔着桌子对视。
“那就咱们自己来。”
“钱家虽然废了,但兵还在,收拢起来编进前队,照样能填城墙。”
郑嘉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