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盔甲比步人甲更密实,胸甲和肩甲上锻压着暗纹,每一片铁叶都合过他的身形,没有一处不合身。
除了盔甲,还有黑鳞弓和雁翎刀。
一切准备妥当后,现在的许山褪去了之前的温和,多了几分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凶厉。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铁灰色的身影,步人甲的甲片泛着冷硬的光泽,十几面大盾竖在队列前排,长枪斜靠在肩头,精钢投矛的矛尖在暮色中整齐地指向天空。
整支队伍像一堵从铁水里淬出来的墙,在院子里无声地立着。
吕方凑了过来,指了指角落的几个箱子问了句。
“王爷,要不要带几颗震天雷。”
许山点了点头,“每人带上两颗,不要乱扔。”
吕方应了声,带着几个人将箱子里的震天雷全都分发下去。
一切准备妥当后,许山挥了挥手。
“出发!”
队列转身朝院门方向移动,铁靴在青砖上踩出沉重而整齐的声响。
沈雨棠从自己的屋里走了出来。
她方才正在桌边坐着看账本,听到院子里那一片甲片碰撞的声响时本以为是隔壁驿馆的护卫换防,直到那声响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她才搁下账本推开了门。
门一开,她被那一片铁灰色的冷光晃得眯了一下眼。
那些穿着步人甲的亲卫正排成两列从她面前经过,铁靴落地的声响让她脚下的青砖都在微微发颤。
东叔和双福也被惊动了,站在她面前愣愣地看着。
沈雨棠的目光从那些亲卫身上扫过去,最后落在走在最前面的那道玄色身影上。
她认得那个身形。
可眼前这个人穿了一身从未见过的玄色重甲,整个人透出来的那种凌厉和果决跟那个她认识的韩大哥完全是两个人。
她犹豫着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廊下的台阶上问道:“韩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许山停下身形。
“待在驿馆里。”
他转头看向沈雨棠,“哪里都不要去,等这阵过了就好了。”
说罢,他带着身后的亲卫们离开了小院。
沈雨棠看着许山离开的背影,神色里带着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