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背后操纵这盘棋。
他能感觉到那些线的走向太顺了,顺得不像是巧合。
大皇子恰好在这时候发现了他的动向,一切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
逼他不得不动,不得不仓促。
但他来不及追究了。
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无论背后那只手是谁,他都只能先拔刀。
他转身走到桌边,提笔蘸墨写了一张字条,折好递给一直候在门外的侍从:“送到郑家和董家去。”
“告诉他们赶紧动手,把王家解决了后抓紧北上接应。”
侍从双手接过字条,躬身退了出去。
......
上京城外西南二十里,四皇子慕容玉鼎的大营驻扎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坡地上。
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在秋末的北风里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比周围的军帐高出一截,帐顶插着一面黑底金线的帅旗。
旗面上绣着四爪蟒纹,在北风中绷得像一面鼓。
慕容玉鼎坐在帐中的虎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慢慢转着。
他比慕容玉湖小两岁,身形敦实,圆脸阔额,面上常年带着一层和气的笑意。
看上去像个在自家田庄里管事的富家翁,但那双眼睛偶尔扫过人的时候露出来的精光,跟他那张和气面孔完全不搭。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个穿着铁甲的高大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拓跋硅霜,四皇子麾下最得力的万夫长。
“殿下,大皇子来了。”
“人已经到了辕门外,说是有要事相商。”